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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花地丁:早春的紫色精灵

归档日期:06-09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茵陈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紫花地丁,堇菜科植物。各地有各种俗称,我知道的有:箭头草,犁头草,独行虎,羊角子,兔耳草,米布袋,米口袋,地丁草,待雪草,如意草,紫地丁。这种堇色的小野花,高度只有4—7厘米,花茎细如火柴。也有开白花的变异品种。她有那么多漂亮名字,可能与她是草药且分布又广有关。在北京地区,我在野外观察到最早开花的日期是3月上旬,四周杂草还是一片枯黄呢。花开两季,春繁秋稀。甚至到了初冬时节还在开花。

  紫花地丁的新叶和花蕾,几乎同时破土而出。也就是七到八天之后,紫色的犁头一样的花骨朵就晃动了刚刚解冻的大地。晚秋时节,阳光下的蒴果,低着绿茸茸的“脑袋”,仿佛一声听不见的巨响过后,裂成了“三只角”,活脱脱一个“丁”字,一闪而出。从爆裂到全开,仅一刻钟的光景。你要是碰巧看见了,不怦然心动是不可能的。饱满的子粒,有的被细风吹撒,有的让蚂蚁搬走,无论何处是家,都会落地生根。

  紫花地丁,看见的花,多是不结籽的,而结籽的花,多是看不见的。植物学上通常把这种繁殖方式叫“闭花受粉”。受粉过程是在地下完成的。达尔文和以后的生物学家曾经解释说,闭花受粉的植物有利于繁殖后代,比如,可以避免大量的花粉被昆虫吃掉,或者能够防止花粉因受潮而失掉繁殖力。很久以来,植物学家并不满意这样的解释,可是一直没有找到更让人信服的证据。

  20世纪80年代,美国植物学家经过研究发现,植物在遇到干旱时闭花受粉会大量出现,这是因为植物开花受粉比闭花受粉要花费更多的能量。于是提出了闭花受粉是为了“节约能量”的新论点。他们认为,植物开花之后,若要花朵延续到受精,这个过程会消耗不少的能量。在干旱少水的情况下,植物体内往往会发生“能源危机”,无力供应开花所需的能量。而通过闭花受粉,甚至在花芽时期就完成受粉,就可以缩短花期,节约能量,确保后代的繁殖。

  我对紫花地丁的野外观察,似乎也印证了“节能说”。春旱时节的紫花地丁,闭花受粉比开花受粉的比例要大很多。花开密密,结果寥寥。倒是无花之果,比比皆是。到了雨水来临,开花结果的就多起来了。往往是,开花的果实相对“瘦”,闭花的果实比较“肥”,由此看来,闭花受粉的确有利于后代的延续。植物有植物的奥秘,观察有观察的盲点。到底如何,有待深究。

  北京的初春,丛林,坡地,田埂,甚至墙缝,紫花地丁可能是最小但最早开花的植物。一小一早,就很容易掩盖在我们的视野里。对有些植物,叫不出名字,说不出模样,那么,头脑永远是不会答应的。一个曾当过园丁的哲学家说了,缺少思考训练的人路过了杂草里藏着困难的所有地带。假如不是长时间通过镜头来“看”,那些仅有几厘米高的紫花地丁,只能是杂草里的杂草了。要是我们足够耐心,就可以慢慢发现这北方早春里的紫色精灵,从大地的荒芜中正向我们报告春的消息。

  紫花地丁的生命力是惊人的。2009年11月初,北京三场大雪之后,仍有紫花地丁在开放,在结果。最叫人感动的是,这些早春的小花,可以在水泥地的裂缝里长出来。见缝插“丁”,似小非小,不甘示弱。表面上自生自灭,骨子里自灭自生,足见自然界给我们的启示是多么丰富。眼下正是万物萌发的时刻,背风抢阳处的紫花地丁已经开花了,根据9年来的经验,随之将来的会是一个温暖明媚的春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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