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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中食话 惊蛰·茵陈

归档日期:04-22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茵陈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民谚说:“二月茵陈,五月蒿”。对于初春里悄悄探出脑袋的茵陈,我颇有印象。

  那时刚读初中,年后开学的第一件事,就是到河滩里去采茵陈。此物是一味药,学校号召我们勤工俭学。

  早春的出行是惬意的,我们排着队,在老师的带领下往目的地进发。沿途的麦苗返绿,柳枝吐芽,但蒿草还是枯枯的赭色。

  渭水冲击而成的河滩地,沙土相和,松软如糕,尤其是在春雨的滋润后,含蓄而蓬勃。大片大片的蒿草丛,像是绒绒的驼队,仔细看,它们的脚跟上,已经穿了绿绿的小靴子。因为叶片上笼了一层白白的霜毛,茵陈的绿,就有了羞涩的萌美。后来学国画,才晓得石绿可与之对应,但它那种粉粉的、绒绒的质感,却极难用语言或色彩去描绘。

  茵陈的别称很多,民间多称其为白蒿,因为经冬不死,春时因陈根而生,故名因陈(或茵陈)。一入夏,因雨水丰足,蒿草则长势迅速,株高有时过米,故而百姓也称其为茵陈蒿或蒿子。因有药用,白蒿幼苗颇得民众珍视,但是到了秋冬,此植则会沦为厨房里的柴火。故乡的白蒿很多,平时无人采摘,夏天里,蒿苗速长,到了冬季,竟如一棵棵小树般,那时乡里缺少柴火,我便和母亲常去收割,冬季已枯的蒿草有些扎手,也不好捆绑,我们拉着架子车,虚虚地装一下,回来没两天,便已烧得一干二净了。塞进火塘里的蒿草,刺啦一声,草籽瞬间全无,只剩下稀疏的几个杆,此时想起它幼小时的样子,真是有恍惚之感。

  小时候,春天里常吃两种蒿,一种白蒿,另一种叫米蒿,米蒿是长在麦田里的,幼苗时,叶干柔嫩,味道清香,宜于裹面来蒸。与白蒿相比,米蒿多汁,容易粘糯。白蒿水分较少,比较干涩。因此,幼时吃到的白蒿,都是裹面较多的,遮了白蒿的口感。

  采回清明前的茵陈尖儿,摘取干净,阳光下曝晒,蒸前洗净沥干,稍稍裹些面粉和玉米面,前者少,后者多,玉米面不仅可以帮助挥发茵陈的清香味,同时也可降低面粉的粘度,以保持茵陈叶的外形,入笼约半小时起锅,茵陈略带清苦的春香味与小麦及玉米面的温厚柔绵相交融,充盈家户,香味绕梁。

  吃春芽也是“咬春”,明前的茵陈、榆钱、槐花、枸须、柳芽、漆树芽、扫帚芽,这些在春阳和雨水的滋润下柔嫩饱满的芽尖,洋溢着食客们对于烂漫春味的无尽想象和满足。

  还有一次在苏州,喝到一种汤,是春时的鲜茵陈,淡绿细丝,飘于汤面,虽无确味,但触之有感,更为重要的是,只要说起茵陈,便能让人想起那早春的田野和煦暖的春阳。

  张西昌 西安美术学院副教授,中国艺术研究院博士后。研究非遗传承之余,写些关中美食小文,汇成《关中食话》一书,藉此推广家乡的食俗文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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